【海外】走进建行海外行长的真实生活

 

如今的南非约翰内斯堡,满城开遍紫薇花,从高地餐厅(THE HIGHER GROUND RESTAURANT)的室外露台上远眺,老城几桩高层建筑尽收眼底,空气中弥散的是青草的气味。

 


按惯例,星期五是休闲着装日,张进国穿着蓝色的POLO衫。这位三年前履新为中国建行约翰内斯堡(约堡)分行行长的中年人,如今已对非洲的生活工作方式游刃有余。

 

南非是世界上有名的葡萄酒产地,这家餐厅的酒单非常丰富,我们最终选择了一款南非产霞多丽白葡萄酒佐餐,“名字叫GOOD HOPE,寓意也好,”张进国一张嘴,你就能猜到他是懂生活并善于言辞的银行家。

 

这个来自中国的行长,身边围绕着黑人和白人。他有一个员工叫Eric,长得像有点像美国前总统克林顿,张进国有时候会用流利的英文和他开玩笑,“你最近又认识了几个莱温斯基啊?”

 

张进国所服务的建行,早在十四年前就在南非成立分行,是中资商业银行向非洲扩张的开路先锋。事实上,中资商业银行大规模跨国经营还是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的事。

 

以2010年为例,中国银行德国、比利时分行相继开业,建行悉尼分行同年底亮相。近年在境外频频展开收购的工行也押宝“国际化”。工行最新的财报显示,上半其年境外机构实现净利润12.03亿美元,同比增长41%,大幅超过境内机构的利润增速,成为重要的利润增长源。

 

我点了南非特有的鸡肝酱配葱香面包作为前菜,张进国则谨慎的选择了每日例汤。中资银行早年在国外吃过的亏数不胜数,张进国告诉我,中资银行在全球布局伊始就需要考虑,是单纯想是赚钱把存款弄走,还是要做建设,推动当地经济发展。

 


建行约堡分行也不是没有吃过苦头。回想起自己刚来到南非即面对的中资汽车品牌不良资产,张进国说,“面对问题,分行在总行的指导支持下确立解决问题三原则:尊重过去、着重现在、看重未来。”

 


显然,如今建行约堡分行确立的客户目标也是源于上述原则。“现在我们的目标很明确,就三大类。一是当地优质客户,主要是关乎南非国计民生的行业龙头企业。二是金融业,当地银行都是我的重点客户,在它们需要国际融资的时候,我给它做牵头银行。三是中国的大企业,主要聚集在产业专业领域,这主要建立在建行长久在中国服务基建企业的经验。”

 

用张进国的话说,“我不是什么都做,虽然我什么都可以做。由于人员有限,我重点做的大客户和大项目。在国际化初期比较适合,因为这不是寻求高风险、高收益的时期。”

 

当服务员送来例汤时,张进国不由得连连称赞,“你看人家多实在,这么大一碗”。

 

在中资银行的国际化道路中,文化融合始终是绕不过的坎。如今,有六十余名员工的建行约堡分行,十几张中国面孔是是绝对的少数派。最近在国际航班上看完《曼德拉自传》的张进国告诉我,他和黑白黄三种肤色构成的国际团队最常说的话就是,“我是有任期的,不会久留,这家银行说到底是你们的,你们要好好干。”

 


他还告诉我,“员工是当地的,企业是当地的,包括存款都是从这些客户来的。我们的发展策略就是做成中国在非洲的一家国际化银行,管理模式不是简单按照国内移植过来。”

 

建行约堡分行的财务数据表明,截至今年6月,这家分行共有各类信贷资产214.03亿兰特(约合118亿元人民币),在建行海外资产占比不断上升。

 

本来我们想选择牡蛎作为主菜,只可惜这家餐厅并不供应,于是我们把目光转上了海鲜拼盘。“客户和我们合作主要看重整个中国的概念,我代表的是整个建行在非洲的发展。”在总结建行约堡分行在非洲的国际化心得时,张进国不忘加上一条永远重视客户需求,“当地很多银行都好奇,为什么我们总能拿到大单子。”

 

他毫无保留的公布答案,“我们量体裁衣给企业设计人民币结算和当地贷款的金融产品,提前三个月就开发好,由于我们对中国市场了解,在加上对南非也了解,很多产品当地银行根本开发不了”。

 

等我们的主菜上来后,那瓶两年前产自西开普敦的白葡萄酒已经只剩下一半。张进国有点微醺,他语速快了一些说,“以中资银行目前的实力来看,收购外资行并不是难事,重点是收购之后是否有能力去管理海外的机构,不能是完成收购后从国内调来成百上千人,相对来看,欧美和中东的金融业发展较为规范,而非洲是高风险和高收益的地区,管不好银行就要关门。”

 

翻阅国内五大行在世界地图上的营业机构分布图,亚洲、欧洲和美洲的网店最为密集。近年以来,中资银行还加速了在中东的布局,中资银行大部分将落脚点选择在迪拜。

 

2008年金融风暴后,各国普遍加强了对银行业的资本及流动性监管要求,张进国在非洲的切身体会是,套在中资银行头上的三道紧箍越来越紧。一是对资本筹集能力的要求,放在当地多少钱才能做多少事。“投1亿美金能够做10亿美金的事,你想做20亿美金的生意就必须再拿一亿美金。”

 

二是中资银行在南非设一个分行本来可以覆盖四十多个国家,但南非监管当局但规定所有的负债里不能超过四成放到其他国家,“很多中国企业的项目不一定在南非,我们有时候是眼睁睁看着好的项目却做不了。”

 

三是2015年起将要实施的流动比要求,主要限制了银行不能短存长贷。张进国说中资银行在中国香港和欧洲设分行,都不会面对资本金和离岸指标压力,然而到了非洲却大不一样。

 

他说,“金融危机之后很难在非洲设分行,取而代之的子行要求独立资本金,甚至有的国家要求子行有独立的董事会。”如此一来,中资银行到非洲布局的杠杆率大大降低。

 

我们要了两杯茶,午餐已经进行了一个半小时,我们的话题从世界大势又回到彼此过往的人生经历,张说做过建筑工人,在油田打工,甚至当过财经杂志编辑,差点就当了外交官。话毕,我们相视一笑。

 

下午上班的时间快到了,我们离开了餐厅。我始终能感觉到,他对于如何在外国经营一家中资银行总是关切得要紧,“三四年前我还没有外派的时候,我就说南部非洲是中国的企业和银行一定要占领的三个地区之一,是未来发展的腹地。”那语气,就好像机会如流星般转瞬即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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